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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修个厕所臭臭你(1)

  民国年间,山西军粮城出了大堪舆师,这个专门看风水的巾门术士名叫赛诸葛西门罗。

  说起这个西门罗来,那可是极具传奇色彩。有一次,军粮城的大财主袁百万的老爹死了,都说远来的和尚会念经,他就用一百条黄鱼(金条)从洛阳请来了个风水先生圣一斗。这个圣大师围着军粮城找了三个月,终于在伏虎山下,发现了一条龙脉,刘百万把老爹葬在龙脉的吉穴上以后,生意上果然大发特发,可发财的同时,几个儿子内斗不断,他也好几年官司缠身,不用想,一定是阴宅的风水出了问题。没有办法,他只好把西门罗请到了伏虎山下,西门罗拿着个白铜的罗盘查了一小会,淡淡一笑道:“这个圣一斗找的龙脉很准,可他唯一没看透的地方就是这条龙脉,这龙脉上卧的是一条好斗的雄龙啊!”

  袁百万活了大半辈子,还头一回听说龙脉还分公龙母龙,他从袖筒里摸出一张银票,塞到了西门罗的手中,连连打拱,央求道:“还请西门先生替我好好补救一下吧!”

  西门罗拿着堪舆玉尺,从龙脉的头部一直量到龙脉的尾部,他指着龙脉尾部坟起的一个土包说道:“深挖三尺,挖到东西告诉我!”

  七八个家人用铁锹开挖,挖了一会,只听“咔嚓,咔嚓”几声,竟从土坑里挖出了两个圆圆的石头蛋蛋来。原来西门罗这是在动手术,他竟把这条好斗的公龙给阉了!

  自打西门罗阉龙之后,刘百万的生意蒸蒸日上,西门罗妙手改风水,独步堪舆界,一下子就名震全国了。别看西门罗名利双收,可他也有不如意的地方,他娶了三房的姨太太,四个老婆也没给他生个一男半女出来,没办法,他只好把堂兄弟的儿子西门丁过继到了家里,以续自家堪舆的香火。这个西门丁精得跟猴子似的,可他压根儿就讨厌那劳什子的堪舆术,西门罗也曾揪着西门丁的耳朵臭揍过他好几回,可这个西门丁挨完几次打,脑袋一晃,总是铁口钢牙地说道:“爹啊,就您那点给人看风水的小手段还用学吗,赶明儿我给袁大总统看风水去,说不定一下子就名扬世界了!”

  真是说曹操,曹操到。在老北平当上了大总统的袁世凯这两天正闹事呢,他总觉得做大总统不如当皇帝过瘾,这不,把大总统的袍子一脱,摇身一变,复辟当了洪宪皇帝了。

  可袁大皇帝还没等把屁股底下的龙椅捂热,全国上下传来了一片讨伐之声,这袁世凯真是天老爷抓蚂蚱--一下子慌了大神了。这天晚上,他命执事官把大太子袁克定传进新华宫来,这袁克定抽大烟抽得一张脸煞白,就跟抹了白油漆的小鬼似的,他地给大秃脑袋袁世凯见过礼,袁世凯一把拉住儿子的手,面露难色地说道:“克定啊,我当总统的时候,请五台山的神僧算过命,那神僧一口咬定,说为父是皇帝命,可现在全国上下都再反对我,是不是我住的新华宫的风水出了问题啦?”

  袁克定转了转眼睛说道:“很有可能!”这两父子一商量,最后决定找个风水大师给看一下,可找谁呢?袁克定挠挠脑袋,一拍巴掌说道:“在山西军粮城,还真有这样一个堪舆高手,这个人名叫西门罗!”

  原来那个袁百万就是袁克定远房的一个表叔,在与袁百万的往来书信中,袁克定曾经听说过关于西门罗的故事。

  袁世凯一听还有这样的奇人,乐得嘴都咧到了耳朵上,袁克定领着20多名化了妆的卫兵,连夜座上火车,来到了军粮城,住到了袁百万的家里。他把袁世凯的意思和袁百万一讲,袁百万愁得也是直嘬牙花子,事情真不凑巧,这两天西门罗病了!

  袁克定冷笑道:“我爹可是当今的皇帝,说出的话就是圣旨,想不上北平,西门罗还要不要脑袋了?”

  袁百万赶忙点头,坐马车上,直接来到了西门罗的家里,西门丁把袁百万让到了西门罗的卧室中,西门罗身染重病,脸色灰黄,说话都没有力气了,正卧床休息呢!老理都说当官的也不踩病人,可这袁世凯是洪宪皇帝啊,不去北平就是抗旨,那可是满门操斩的大罪啊!”

  西门丁被逼无奈,只得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:“我爹有病,不成,我替他老人家去吧!”

  西门罗倒在床上,急得连声咳嗽。袁百万看着西门丁,满脸上都是不相信的神色,西门丁一见袁百万瞧不起自己,牛脾气也被激起了,他一拍胸脯,毫不在意地笑道:“我父亲早就把堪舆的秘诀都交给我了……再说这可是给皇帝看风水啊,没有金刚钻,谁敢揽那瓷器活啊!”

  袁百万没有办法,现在的情形是没有了李铁拐,抓个瘸子就凑合着用吧!他回家见着袁可定,先把西门丁夸奖了一大顿。袁可定正躺在烟榻上抽大烟呢,哪有心思管他是爹还是儿子啊,一摆手,表示同意。

  袁百万急忙派人叫西门丁准备一下,明天早上动身直奔北平,西门罗听到消息,一把抓住西门丁的手,一边咳嗽,一边着急地说道:“袁大头倒行逆施,在万民所指之下竟然复辟当上了皇帝,我们爷们可不能助纣为虐啊……再说,你,你也不会看风水啊,还是得保住脑袋要紧,你还是赶快逃命去吧!”

  西门丁笑道:“没有打虎艺,谁敢上山岗?我既然敢去,就有办法对付这个大军阀,爹,我一定不给您丢脸就是了!”

  西门丁跟在袁克定上了火车,两天后,到了北平城。袁世凯一听儿子把堪舆师请来了,急忙设宴招待,西门丁也不客气,吃饱喝足后,第二天的一大早,他手中托着个罗盘,在袁克定的指引下,对新华宫的下水道先展开了仔细的查验。接着屋宇、厨房、连马棚都没有放过,西门丁一连检查了十多天,也没有发现新华宫的风水有啥和洪宪皇帝命局相冲的地方!

  全国上下反帝反袁的呼声更加高涨了。袁世凯如坐针毡,每天都把跟在西门丁屁股后乱转的袁克定叫来仔细询问。袁克定愁眉苦脸地说道:“听这西门风水师说,要想查出新华宫风水上的毛病,没有一两个月那肯定是不行的!”

  袁世凯气得一拍桌子吼道:“再等,你老子的皇位早叫人给推翻了,叫他抓紧时间,三天之后,还不交差,我就砍他的脑袋!”

  第二天,袁克定把袁世凯的原话一说,吓得西门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看来这袁世凯是急眼了,西门丁跺了跺脚,说道:“既然宫里找不到风水缺失的地方,那我们就到宫外看看去吧!”

  西门丁和袁克定来到宫外,西门丁望着新华宫的宫门大叫一声道:“找到了,找到了,恭喜洪宪皇帝,真的是找到了!”

  袁克定连声询问新华宫的宫门究竟有啥风水缺失,西门丁却闭口不答,天机不可泄露啊,他非要讲给洪宪皇帝一个人听不可。

  袁克定急忙到袁世凯的寝宫去禀报,袁世凯正闹心呢,这两天不少地方已经成立了讨袁护****,急得他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,一听西门丁找到了新华宫宫门的风水缺失,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急忙宣见。

  西门丁给袁世凯见过礼,说道:“这历代的皇帝的宫殿都是规模宏大,气势不凡,宫门和宫殿必须是一个和谐的整体,要气足神完才算上上之风水,可新华门与宫里面的房子根本就不配套啊,在堪舆学上叫做气散而形不聚,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缺憾啊!”

  袁世凯听完惊得一身的冷汗,新华宫原本就是大总统府临时改造成的,新华门更是临时加建,用来撑门面的。袁世凯着急地说道:“西门大师,赶快帮本皇帝想个补救的办法啊!”

  西门丁神秘地说道:“这办法是有,只不过我说出来,怕您不高兴啊!”

  袁世凯一个劲地催促,西门丁才压低声音说道:“办法只有一个,那就是在新华宫的东墙角修一个聚气之物……!”

  聚气之物原来就是厕所啊,袁世凯一听要在新华宫的旁边修厕所,也愣住了,这法能管用吗?西门丁见袁世凯怀疑,站起身来,老大不客气地说道:“洪宪皇帝要是不信任本堪舆师,就当我没说!”

  袁世凯眼珠一转说道:“你能保证一定会有效果?”

  西门丁在脖子上比划了个杀头的手势,说道:“没有效果,你砍我脑袋好了!”

  袁世凯咬了咬牙,点头同意西门丁在新华宫的宫门外修一个大厕所,西门丁连夜赶画图纸,第二天一大早,他领着三十多个工匠,就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三天后,一个青砖垒成的大厕所,出现在新华宫的宫门口。

  过往的老百姓看着这个新修的大厕所都忍不住窃窃私语。西门丁见厕所修成,第一个跑到里面痛快了一翻,解完手,他一边扎裤带,一边走出了厕所门。对围观的百姓们招呼道:“各位老少爷们,这个厕所可不是一般的厕所,这是为洪宪皇帝聚气的厕所啊,欢迎大家捧场,一人只限一次,一次奖励十个铜板啊!”

  老百姓们一听进厕所解手还有钱赚,一个个蜂拥而上,场面极为火爆,袁克定手下的管家急忙按人头发铜子,一时间新华门外臭气熏天,尿骚味道十足!

  说也奇怪,自从西门丁修完厕所后,各地讨伐袁世凯的呼声竟平息了下来,袁世凯真的是大喜过望,急忙重金颁赏,西门丁一看钱赚到手了,找到袁世凯抱拳说道:“家父卧床重病,还请洪宪皇帝开恩,我要回家进孝去了!”

  袁世凯把手摇得就跟芭蕉扇似的,叫道:“不成,不成,本皇帝建国正需要你这样的旷世奇才呢!”

  西门丁还没等再说什么,就听新华宫的宫门外“噼噼啪啪”地响起了密集的枪声,从外面还丢进来几颗土造的手榴弹,随着“轰轰”的爆炸声,有几间房子着火了!

  原来北平城里的革命党攻打袁世凯来了,袁克定急忙命宫中的卫兵拼命抵抗,等把革命党打退,再一找西门丁,西门丁早就从新华宫的下水道逃走了。

  袁世凯还没等对西门丁发出通缉令,各地的地方政府纷纷通电全国,都要独立讨袁。原来各地的政府官员这几天都在秘密开会,终于达成了讨伐袁世凯的联合决议。袁世凯成了过街的老鼠,当了一百天皇帝后,呜呼哀哉,终于翘了辫子了。

  西门丁在十天之后,辗转回到了军粮城,军粮城的百姓敲锣打鼓,迎接英雄般把他接了回来。西门丁竟能在袁世凯的家门口,修了个臭烘烘的大厕所,真的是为天下的百姓们出了一口恶气啊。西门丁真的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堪舆师啊!只不过他这个堪舆师堪的不是风水,他堪的是天下的人心的向背啊!

  第三十四章 五分纸币背后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方济南今年46岁,他红脸膛,大背头,身穿笔挺的浅蓝色船长制服。方济南曾经留学英国,归国后受雇国民政府的船务总局,他就是“海辽号”货轮的船长。

  海波荡漾,鸥鸟长鸣。方济南此时正站在“海辽号”船头甲板的木箱子上,他望着50多名水手和船上的其他操作指挥人员,大声地说道:“现在是1949年9月19日下午4时16分,我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--“海辽号”准备起义,我们要彻底脱离国民党的反动统治,并将船直接掉头开往解放区!……”

  方济南的话刚说完,水手们一下子都愣住了。站在方济南身边的报务主任刘骏接着说道:“不瞒诸位兄弟,我就是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党员,此次船务局派我们去山海码头装运物资,我们将物资运到台湾基隆港后,“海辽号”将不再返航,恐怕诸位下半生就甭想再回大陆了!”

  船员们的家可都在大陆,去台湾那个荒岛做什么?听罢方济南起义的讲话,有十几名水手举手响应,并高喊着要奔赴解放区。可是大管轮金久成却把脑袋一晃,叫道:“我反对,驾船去解放区?那就等于背叛党国,党国的飞机都是吃素的吗?你方济南不怕死,可不要连带着弟兄们去喂鲨鱼!”

  其他的水手们交头接耳,纷纷议论。金久成对身旁的船卫长侯六一使眼色,侯六“嗖”的一声,拔出了腰里的左轮手枪,他用枪指着方济南和刘骏冷笑道:“我宣布,你们两个涉嫌叛国,已经被逮捕了!”

  侯六的话音未落,就听脑后“呼”的一声响,侯六练过功夫,他急忙低头转体,躲避袭击。偷袭他的正是轮机手三德子,三德子手里的大扳手“咔嚓”一声,正砸在侯六的右胳膊上。他手里的左轮手枪也“咣”地一声,掉落到了甲板上。

  金久成还没等反抗,四个轮机手扑身上前,他们掏出绳子,将金久成和侯六牢牢地捆了起来。

  50多名水手大部分同意起义,可是天空上不时有国民党空军的飞机飞来飞去,有一部分胆小的水手也再为“海辽号”的命运担心。方济南呵呵笑道:“知道船行的同事们都叫“海辽号”什么吗--海上扫帚星!”

  这个“海辽号”是美国Manitowoc船厂1920年的产品,原名SanAntonio,卖给中国后起名为“海闽”号,这“海闽”船的头一次航行就撞沉了吴凇军港的一艘小火轮,弄死了十六个国民党海军军校的实习生。接着又在厦门撞翻了国民党的兵舰“伏波号”,于是就被改叫“海福”号。结果“海福”改了名字却没改脾气,又继续撞沉了陆军的运兵驳船,陆军死了一百多人后,只好第三次更名为“海辽号”……两年来,这凶悍的铁家伙的航行经历就是撞船、维修、改名,反正专跟国民党的兵舰过不去。“海辽号”先撞掉了国民党海军的船只,然后再撞陆军的船只,现在只剩下空军还没有碰过了。

  有很多新招来的水手不知道“海辽号”威风八面的历史,他们听方济南讲完,悬着的心才算安定了一点。

  三德子领着手下将金侯二人推到底舱里,关押了起来。方济南看着水手们,笑道:“我们已经有周密的部署,请大家放心,我们一定能把大家平安送到解放区去,如果遇到国民党的飞机,相信“海辽号”也一定能够将它撞下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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