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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

  张天成正站在窗前往外凝望着。忽然,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。张天成将门打开,见王凤英全身湿淋淋地站在门口,一把将她拉进门里,责怪道:“下这么大的雨,你就别来了。”

  说完,又递过来一条毛巾,“快把头发擦擦。”

  王凤英接过毛巾,一边擦着湿透了的头发一边劝张天成说:“快趁热吃吧。”

  张天成将饭盒打开吃了起来。他边吃边说:“这天都闷了好几天了,看来,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
  王凤英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,搭在椅背上,然后,走到窗前,望着街上雨中的行人发起了呆。

  张天成吃完饭,见王凤英的毛衣也湿了,忙说:“这里也没有可换的衣服。这样吧,今天就别走了,晚上把衣服晾干,别着凉了。”

  王凤英仍站在窗前望着窗外,没有说话。

  张天成走到沙发前,将长沙发靠背放下,长沙发便成了一张简易床。张天成从一只柜子里将被褥拿出来。王凤英来到张天成面前接过铺在沙发上。张天成在床和沙发之间扯起一条绳子,将一条单子挂在上面,屋子便一分为二了。

  张天成接过来一盆水,一边倒热水一边说:“洗洗脚,早点儿歇着吧。”

  王凤英默默地望着远处的红十字忧愁地说:“这雨下得真让人心烦!”

  张天成试了试水温,对王凤英说:“行,可以了。洗洗睡吧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
  王凤英开始洗脚。张天成走到单子后面的沙发前,脱去衣服,钻进被窝,将脸转向里边。王凤英洗完脚,开始脱衣服,随后,悄悄地躺进被子里。过了一会儿,她望着房顶问:“天成,睡着了吗?”

  张天成转过身来对着床单说:“没有。”

  “想什么呢?”

  “你说‘皇天不负有心人’这话到底是真是假?”

  “应该是真的吧。”

  “这老祖宗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?那你说‘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’也是真的?”

  “对。”

  “那‘只要功夫深,铁棒磨成针’呢?”

  “是。”

  张天成叹道:“老祖宗真了不起,随便说一句就是名言,没有一句废话,要是这样,咱小梅就有救了。”

  王凤英听到张天成绕了一圈,竟将话绕到了女儿身上,这让她在心中产生失落感的同时涌起一股感动的暖流。她知道,如果没有张天成无怨无悔的帮助,小梅是活不到今天的。

  王凤英还未答话,张天成又说:“你说咱这还不够诚心吗?咱们这样尽心咋就还磨不成针呢?”

  王凤英没有立即回答,良久问道:“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?”

  “是的。”

  王凤英默然不语。

  张天成向着对面问:“咋不说话哩?想什么呢?”

  “我在想咱小时候的事儿。”

  “我当是咋回事呢!原来是想那破事儿,你想它做啥?那个时候我是狗屁不懂!”

  “怎么能这样说呢?”

  “你说那个时候整天就想着……”张天成意识到联系到了他们之间以前的事上,忙说,“不说了,睡吧。”

  王凤英紧接着追问:“想什么?”

  “想……想不起来了。”张天成支吾其词。

  “过去你说过一定要把我娶到家里是真的吗?”王凤英直来直去地问。

  “那,那时候……嗨,现在还说这干啥咧?睡吧,明天说不准是个大睛天,还得干活哩!

  ”张天成不说话了。他听了一会儿,见对面没有动静,便忍不住又问:“你,你睡了?”

  “没有。”王凤英问他,“你呢?”

  “也没呢。”

  “想啥呢?”

  “没想啥,嘿嘿,还没和你隔这么近睡过觉呢?”

  王凤英笑了笑:“是没有。你是不是想再近一点儿。”

  “你这说的是啥话呀!嘿嘿……不许胡说!咱们俩可是清白的。”

  王凤英从床上起来,来到沙发跟前。张天成看到王凤英走来,顿时慌乱起来:“你来这干啥,这这……,我们……快进来呗!”

  王凤英钻进了张天成的被窝。张天成紧紧地将王凤英搂在怀里……

  第二天下午,临近下班时分,冯斌给刘东生打来了电话,说已经见过嫣然,也和律师谈过了,想和他见个面说说。刘东生约他在朋友咖啡屋见。

  半个小时后,两人坐在了朋友咖啡屋里。

  冯斌说:“嫣然的态度很坚决,钱一分不退。说权当是你给她的青春损失费。她说,别说帮你把公司运作到今天这种样子,就是陪你睡了这快一年了,也该值这么多钱。”

  “呸!放她妈那个屁!”刘东生一听便气得骂了起来,“这个骚女人净他妈瞎说!当时要不是她卖弄风骚、死缠活缠的,老子能上她的床?闹得老子和文静分了手不说,还把我母亲给气死了,到现在又被她骗去这么多钱。搞得老子鸡飞蛋打的。”刘东生说到最后咬起了牙。

  “刘总,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冯斌劝道。

  “律师怎么说?”

  “律师说,嫣然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罪。依照刑法规定,可以处以10年以上有期徒刑。”

  “你和她说了吗?”

  “说了。她说她不怕。她说她汇这笔款以前就想好了,要坐牢就让你和她一块儿坐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她说当初是你强奸了她。”

  刘东生一拳打在桌上,震得咖啡杯惊慌的一跳。杯里的咖啡溅到了桌子上,他愤愤地骂道:

  “真她妈胡扯!那天她把老子灌醉……然后,趁我喝醉了酒,钻进了我的被窝……”

  “刘总,现在说这些都没用。在审理强奸犯罪这类案子时,法院一般倾向于女方的口供。”

  “难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?”

  “那也不是。这事儿我也问过律师了。律师说,她要告你强奸,就得提供足够的证据。不过,我想她既然敢这么说,敢这么做,她就不会只是信口胡说。凭我对嫣然的了解,她一定握有你的证据。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的臆测。事实是怎么回事儿,我也说不清。”

  “你对律师说,我刘东生心中无事,不怕鬼敲门。让律师马上着手整理材料,然后到公安局报案。”

  自从那天上过网之后,周志钢的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了。以前,他在心目中一直将白灵当成自己的准妻子。之所以没有向她吐露真情,是因为觉得时机不成熟,想等女儿结婚之后,再将这事提到生活日程上来。但在他误认为是白灵在网上聊过天之后,觉得白灵在热切地盼望着自己向她伸出橄榄枝,如果再这样下去,那就太不近情理了。况且,这几天自己也感到有点心荡神驰、急不可耐了。思来想去,他觉得应该将这一层纸尽快捅破,可他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办法。他忽然想起了将要到来的白灵生日。

  这天上午,他早早地给白灵打了电话,让她中午来家里吃饭。

  白灵开着车来了。她从车里出来,快步走进屋里,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,蛋糕前放着一束玫瑰,抬起头来,见周志钢正从楼上下来,便问:“老周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
  周志钢微笑着问她:“怎么?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?”

  白灵短暂惊异之后,泪水倏地涌满了眼眶:“老周……”

  周志钢来到桌前坐下:“水红回老家去了,今天这里就我们两个。”

  白灵在他对面缓缓落座。

  周志钢望了她一眼,见她满面泪光,便嗔笑道:“怎么像个孩子?”

  白灵从桌子上拿起纸巾,将泪擦去,哽咽道:“这一天……我等了将近10年了。”

  周志钢见她说出这么伤感的话,深感内疚:“对不起……本来……我想在文静结婚后再……没想到,文静她……”

  白灵眨了眨泛红的眼睛:“我早就把她当成女儿了。真的,我非常喜欢她。”然后,伸出手将周志钢的手握在手里,“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?”

  周志钢用力握住白灵的手,深情地凝望着她点了点头。周志钢叹道:“我们这一代人,身上的包袱实在是太重了。我们受的是理想化教育,有过激情澎湃的岁月,我们的观念被市场经济冲击得乱七八糟,做着最现代的工作,但我们骨子里面却还是中国最传统的东西……有时想想,真是赶不上时代了。”

  第二天早上,周志钢开车来到医院门口。白灵从车上下来。周志钢将车开到停车场。白灵站在医院门口静静地望着他向自己走来:“怎么?你不去上班了?”

  周志钢走到白灵身边,用手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,微笑着说:“不想让我送你到办公室吗?

  ”白灵激动地点点头和周志钢一起上楼去了。

  第二天一上班,宫明便来到了刘东生的办公室。刘东生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:“有事儿吗?

  ”“还是新谊公司那件事儿。”宫明在沙发上坐下。

  刘东生低头沉思起来。

  “他们公司的人正等着呢。要不,我让他们先回去?”

  刘东生闻言向宫明摇摇手:“不,不,不。别这样。这事儿关乎我们公司的信誉,传出去影响不好。再说了,就是闹到法院,我们只能是败诉。”

  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
  “签,马上和他们签合同。中午你要好好招待他们一下,另外每人送一份像样的礼品,安抚他们一下,让他们回到公司以后,替我们作一些有益的宣传,消除一下不良影响。”

  “那要是钱追不回来,我们不是白给他们做广告了吗?”

  “不,不。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此事是我们公司出了问题,责任在我们公司,跟新谊公司无关。他们只是我们的客户,并且是一个很重要的客户,我们一定不能失去他们。再说了,就算是这次白做了,下次可以赚回来嘛!”

  “还是刘总站得高,看得远。”宫明夸赞刘东生说。

  “好了,好了。别怠慢了客人,快去吧。”刘东生催促宫明。

  周文静决意要参加义演,周志钢说服不了女儿,无奈,便来医院找院长,请求医院安排医务人员陪同女儿演出。院长在院长室接待了他,院长对他说:“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,我就和你女儿的主治医生谈了。从目前情况来看,你女儿还行。不过,这种病反复性很大,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。我们的意见还是不去为好。年轻人嘛,热情高,是个好事儿,特别是面对海啸这个突发的世界性灾难,像她这样富有爱心是难能可贵的。她的心情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”

  周志钢点点头:“你看这样行不行?我想让咱医院出一名护士照顾她,最好再能有一名医生,至于费用……你说了算。”

  “医生不大可能,你也知道,现在医院的医务人员十分紧张,特别是医生。这样吧,让我们研究一下再答复你好吗?”

  “行。”

  “那我就不送了。”

  二人握别。

  这天早上,嫣然正要出门,响起了敲门声。嫣然将门打开,见两位警察站在门口,顿时惊出了一身汗,她问:“你们是……”

  一位警察掏出证件在嫣然面前一晃:“我们是公安局的。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嫣然。”嫣然慌乱地回答。

  “请你报全名?”警察说。

  “邓,邓嫣然。”嫣然嗫嚅道。

  “邓嫣然,你涉嫌诈骗犯罪,请你跟我们到公安局接受调查。”

  “我换件衣服行吗?”嫣然低声请求。

  “要快。”警察催促道。

  过了一会儿,嫣然从屋里出来,被两名警察带走了。

  一直站在远处观看的冯斌将这一情况打电话告诉了刘东生。

  丁少峰来到印尼已经一周了,却始终没有一点儿赵宾的消息。丁少峰每天除了执行搜救任务,就是不停地查找赵宾的下落。几天来,他几乎访遍了附近所有的救助点。这天,他从一个救助点出来时,忽然想起应该到当地中国领事馆了解一下情况。

  丁少峰来到领事馆,一位慈祥和蔼的官员在一个小会客室里接待了他。

  那位官员听完他的叙说之后,向他点点头:“据我所知,这个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,他生还的可能性不大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不过,各国红十字会都救上来不少的落难者,我们再抓紧与他们联系一下,一有消息,我们就立即通知你。”

  丁少峰和官员告别后直接赶往医院。他先在医院门口买了束鲜花,然后才走进医院。丁少峰走进房间,见叶小桐的精神状态好多了,心里很高兴。

  丁少峰坐到叶小桐床前亲切地问道:“小桐,怎么样?好多了吧?”

  叶小桐像见到亲人一样喊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:“丁大哥……”

  丁少峰将手中的鲜花向叶小桐面前一送:“送给你,祝你早日康复!”

  叶小桐笑着接过:“谢谢你。有赵宾的消息吗?”

  丁少峰沮丧地摇摇头:“还没有。你能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吗?”

  叶小桐的目光变得迷茫起来,她一边回忆一边说:“当时,我们在一个叫龟望角的浅海冲浪。海啸来的时候是赵宾先看到的,他发现后赶紧催我往岸上跑。当我和他跑到沙滩上时,一位和我们一起奔跑的老人忽然摔倒了。他推了我一把,然后去拉老人……后来,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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