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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探消息错怪二公子 闻喜讯允婚两千金(2)

  “赛男”(黛玉)亦含笑道:“姐姐啊!因今天有所不同啦!你是贵客嘛,既是贵客,又是姐姐,为妹的给为姐的沏杯茶还不应当吗?怎地说会折姐姐的寿呢?”

  此际虽春宝已沏好茶端了上来,“赛男”仍坚持从春宝手中接过茶杯双手送至陈嫂手中,口里还恭敬地说了声:“姐姐请用茶。”

  陈嫂起身将茶双手接过,虽心里甚为激动,感激这义结金兰的干妹妹,对她如此恭敬热情。但她对这位胜过亲生的干妹妹今日异乎寻常的举动有些不可理喻。平时姐妹聚首,她对自己非常恭敬,非常热情,但也从未亲自搬过坐位,让她坐,也从未亲自动手沏过茶给她喝。怎地今日会有如此举动呢?她甚感匪夷所思,感激之余,平添几分疑惑,望着赛男,手中之茶也忘了饮。

  不说陈嫂对“赛男”(黛玉)今日异乎寻常的表现感到惊异,即使是读者朋友对姚家千金——“姚赛男”(黛玉)今日超乎往日的异乎寻常的表现也会有些费解。众所周知,“赛男”(黛玉)从小到大,均在别人呵护、侍候下似众星捧月般中渡过的,即使在大观园寄人篱下也是如此。她除对贾老太太等一些长辈们在口头上说过一些恭维话,、孝敬话外,很少侍候过别人。更别说亲自动手给人搬櫈、添饭、沏茶了。虽在姚家多年磨炼了多年,但仍然有人侍候她、照顾她,她也很少侍候过别人。

  那她今日为何一反常态,一见陈嫂来到她绣楼,便如此除比往常更为热情接待外,还亲自搬绣墩让坐呀!亲自动手张罗着给沏茶呢?让在下说出来,诸君朋友便知其原委了。

  原来大家都知道,自观音老母将她复活后,表面上给她服了一些普通药汁,实际乃是一些灵丹妙药,使她原来经常咳喘、吐血痰的肺痨病治愈后,不仅容颜更美,其体魄已较以前判若两人,再也未见她整天乃病殃殃的样子。她来到姚家,以姚家千金——“姚赛男”之身份在姚家安身立命,亦曾使姚家上下均误认为赛男死而复生。其先天性心脏病再未复发,乃姚家行善好施,神灵暗中施治所致,也未怀疑,还万分庆幸。

  她既是身体好,便一改以前好睡懒觉的坏习惯,习武的闻鸡起舞,她便每天天放亮就起床读书。今日天刚放亮,尚未起床,听得檐前喜鹊喳喳叫个不休,俗话说:喜鹊叫喜信到。她心道:今日清晨喜鹊姑娘如此叫的欢,莫不是有什么喜讯到吗?她便紧忙穿衣起了床,在春宝、春香两丫头的侍候下,梳洗了一番,在窗下读了几段孙子兵法,便携同春宝步下楼来,往姚老员外书房而行。因她在近三年来,思念宝玉得紧,以向二老请安为由,以打听辜家情况为实,经常不分早、晚、日间来姚老员外书房走动。

  待主仆二人来到姚老员外书房门外,只听得干姐——陈嫂正对二位老人在谈辜家要来姚家行聘提亲之事。她估计干姐——陈嫂与二老谈完话后定会上楼,便对春宝使了下眼色,蹑手蹑脚离了那里,既是高兴又激动不已地回转绣楼。表面上装着无事一般,实际上心扑扑乱跳地坐等陈嫂的到来。

  坐没多久,只见陈嫂乐呵呵地一头撞了进来,因“赛男”(黛玉)心里早知她来意,便起身迎了上去,一头扑到了陈嫂怀里,姐姐长、姐姐短的连叫了数声。两人拥着搂着亲热了一番后,“赛男”(黛玉)便又亲自搬绣墩让陈嫂坐,尔后又张罗着要亲自沏茶给陈嫂解渴。虽被陈嫂扯着不让,她还是从春宝手中接过茶杯,双手送到陈嫂手里,说声:“姐姐请用茶。”这就是“赛男”(黛玉)一改常态改自己经常要人侍候为由她侍候陈嫂的根本 原由。

  闲话少叙,书归正传,不说陈嫂接茶在手忘了饮,也不说朋友您对“赛男”小姐异乎寻常的表现有点费解。且说“赛男”见干姐——陈嫂把茶接了后,不但未饮,还用一种感激与疑惑参半的眼神望着她。她便笑对陈嫂道:“姐,咋的啦!你嫌这龙井茶不香是不是!好,我给你去泡杯芝麻豆子茶,别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,好不好!”

  只见陈嫂仍目不转睛地望着“赛男”含笑道:“怎么!我多看你一眼都不行吗?我哪里是嫌你的茶不香呢!我只是想,你今天咯样高兴,别不是遇着什么开心事了哩!”

  “赛男”道:“你多时不来,我好想你呀!你今天来了还不叫我开心吗?”

  陈嫂道:“我人来这里有啥使你开心的,只不过我有一个特好的消息要告诉你,那真会使你开心哩!”

  “赛男”明明知道陈嫂是指什么,却故意寻开心道:“是姐姐找好了夫家吗?”

  陈嫂啐了“赛男”一口道:“你这鬼妹子,咋寻姐姐穷开心啦!我这把年纪还找什么夫家啊!”

  “赛男”道:“那是啥好消息告诉我呢?”陈嫂道:“我是说,有人要来姚家下聘提亲呢?”

  只听“赛男”又装道:“对!我听爹说,因德姐年纪大了,他给她已物色了个对象,说人既长得不错,且家庭环境也好,听说在近段要来这行聘提亲哩!”又听陈嫂道:“德姑娘的婚姻关我甚么事,我不是说她。”

  “赛男”又故意道:“不是说她,那又是说谁呢?”

  陈嫂用右手食指轻轻地在“赛男”粉嫩的脸蛋上点了一下笑道:“我是说你啊!”

  只听“赛男”道:“我早在三年前已与辜家有了婚约这你不是不知道,怎地还有人来姚家向我行聘提亲呢?”

  陈嫂道:“要是辜家来行聘提亲呢?你同不同意?”

  “赛男”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辜家不是说,现在还不提这个事,要让他家富裕起来了,方提这个事吗?你骗我,我不理你啦!”说着便侧过脸去,装作不理陈嫂的样儿。

  只见陈嫂在“赛男”肩上拍了拍,柔声道:“好妹妹,别生气,我不和你说玩儿了。说实在的,我不骗你,我今天来的目的,是专程来向你道喜,专程来采纳你本人的意见的啊!”

  于是陈嫂便将上面对姚家二老谈的内容对在场的三人重复了一遍,并把姚老员外应承,只要辜家愿意,除随时随地可来姚家向“赛男”行聘提亲、择个好日子把“赛男”迎娶过去外。还答应成全春宝与斌伢子这对私下里有婚约,有情的年青人的婚事。为让辜家有体面,老爷愿意收春宝为义女,多备一份嫁妆,把两个女儿一齐嫁到辜家,让辜家两位公子娶姚家两个女儿为媳妇。

  一席话,听得“赛男”、春宝百感交集,均感今日喜从天降,非比寻常,均感到不久的将来,能与心爱的人结合到一起,是上天对她们的恩赐。她们感谢上苍,感谢神灵,感谢姚家二老,感谢面前这位热心肠的好陈嫂。

  尤其是“赛男”小姐想到只为自己的婚姻大事,经历了千般磨难,万般苦楚,由生到死,由死到生,到生而又几欲死去,又由几欲死去到再度复生的痛苦经历。是上苍、是神灵、是仁慈的姚家二老,是这位热心肠的干姐姐——陈嫂,是春宝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她想到伤心处,不觉滴下几滴伤心之泪,但一想到往后能与辜家公子——“辜正良”(宝玉)生活在一起时的幸福情景,觉得自己即使再死两次也值时,又破涕为笑。

  又拿春宝来说,她即使没有小姐那种恒古旷今的遭遇与磨难。但她想到,与心爱的斌哥哥,在姚家青梅竹马,一起长大,虽有了深厚的感情,可自己既是个下人,斌哥哥又是个无父无母、无依无靠的苦命孩子,别想这辈子有什么好的结局。

  但苍天有眼,辜家怜悯,收斌哥哥为义子。据刚才陈嫂说,姚老爷又亲口应承认自己为义女,并准备另备一份嫁妆,使她名正言顺地去与辜家二公子即她心爱的斌哥哥结成伉俪。拿她本人来说,也真可算得这世上的幸运儿。

  正当“赛男”小姐和春宝姑娘沉浸在未来的幸福之中,陈嫂察言观色揣度她俩此时定然开心,她也代为高兴之时。咋听得隔壁房中传来春香俯卧床头,伏枕哭的甚是伤心,嘴咬着枕巾,喃喃自语着,又听不出她在说什么,三人对望一眼,一时弄不明白她到底为着何事会是这样。还是“赛男”想到了什么,只见她走近床头,俯身轻问道:“春香妹妹,你怎地啦!是哪里不舒服,哪里痛吗?要不要叫人去请位先生来看一下,抑或是受了什么委屈,心里难受,故此一人在此伤心流泪呀!”

  只见春香从床上翻身爬了起来,一把将“赛男”抱住哽咽道:“小姐呀!我的好姐姐,今日是我不好,我今日理当代为你高兴才是,不该伤心流泪。但是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觉得你们都要远走高飞了,丢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,心里不好受,不是滋味儿啊!还有,我们主仆相处这么多年,一旦要分开,我真舍不得离开您这样一位待我们如姐妹的好姐姐啦!更有一层,因我笨拙,以前侍候小姐很不周详,又深感惭愧得很咧!……”

  春香还想对小姐要说什么。只见“赛男”轻轻地拍了拍春香背部,很温和地道:“好妹妹,我不怪你,你也别自责,也别难过。人嘛!总是有分有合,尤其是女人,像你我这样的女人,总不能一辈子不分开,一辈子终相厮守吧。俗话说的好,世上没有无不散的筵席啊!你又何必太认真,太放在心里了呢!

  再说,你说我们可能会分开过,我可以这么说,只要你愿意你仍可陪我去一起生活,待过一段时间,姐姐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,一位好对象,组合一个好家庭,你就不会感到寂寞、孤单了。有机会,我们姐妹也可以经常聚聚首,说说话玩儿。但是,我估计,到那时,只怕你连来看望一下为姐的也会离不开你那个他呢!”

  一席话说的春香心里头热乎乎的,脸红到了脖子上,破涕为笑。只见她松手放开小姐,用一双粉嫩的拳头轻轻地在小姐肩头擂着,娇嗔道:“你坏,你又取笑我,我要真的有那么一天,我会经常来看望你的。来看望你,来看望你那多情善感的相公,来看望你的大儿子,来看望你的二儿子,来看望你的三儿子!四儿子、五儿子。。。。。”春香越说越快,连说了好几个“来看望”,逗得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。气得 “赛男”气咻咻地道:“你这小啼子,真招罚,真招打,我连婚都没结,怎地就生了这么一大群儿子了啦!”一句话又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起来,更气得“赛男”不依不从地揪着春香,举起了手掌正欲往春香头上拍去,吓得春香笑着尖声叫道:“大小姐救命啊!”说时迟那时快,只见陈嫂一把将春香拉到了身后,就势将“赛男”尚未下落的一只小巴掌轻轻地双手握着,笑对“赛男”道:“妹妹别生气,春香本来该打,在主子面前说话,也是没摭没拦的。但她今日听说妹妹你给她找对象,她乐的说着话儿让大家开心,我看今天这餐打就免了,罚她再给大家说句玩话儿,让大家高兴高兴吧!”

  转而她又对春香道:“春香,今天我做保,小姐不打你了,还不谢过小姐。”

  只见春香在陈嫂腋窝下钻出颗脑袋,扮了个鬼脸,笑对“赛男”道:“小姐在上,春香在此谢过小姐不打之恩。但小姐暂时不想生人的话,我生,我不怕痛。”她一开口,又乐得众人喷饭,逗得“赛男”也笑出了声。也话未落韵,只见“赛男”上前一步,撮着她之小脸蛋,笑骂道:“你这小妮子,人还未出嫁,你就你生、你生,不怕痛的胡说,真不知害羞。”

  正值大家笑骂打闹着不可开交之际,只见德姐一头撞了进来,满脸堆笑地打趣道:“谁这么勇敢,连生人都不怕痛,真是好样的,让我见识见识!”

  德姐这一问,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春香,直羞得她真是无地自容。她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,便大声道:“不是我说的,不是我说的啊!我没有说生人不怕痛,我只是说因小姐平时根本不打我们,即使打我们也是闹着玩儿,很轻很轻的,故此我今天说,小姐要打我出气,我也不怕痛啦!”

  春香一番话完,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。众人笑罢,只听“赛男”道:“德姐,你是来招呼我们下去吃饭的吧!”

  德姐道:“是呀!我来了三趟啦!”

  “赛男”道:“那怎么未见你进来呢!”

  德姐道:“因老爷吩咐过了,说你们若还在说话儿,便要我别惊动你们。刚才我是见你们把事儿说了,正在嘻闹,我才进来,现在超过吃饭时间半个时辰了哩!”

  “赛男”道:“你先下去吧!我们马上就来。”

  待德姐下楼去后,“赛男”便对春香道:“春香,今天哭的是你,逗得大家笑痛肚子的也是你,还不快去擦把脸,一起下去吃饭。免得老爷见了你这张三花子脸,说是我欺你了。”

  春香道:“难道我们也与老爷、太太一起用餐吗?”

  这时只听陈嫂道:“对,刚才老爷对我说了,说今天早上小姐由你们陪同下去一起用餐。”

  于是待春香擦过脸,略略修理了一下脸蛋,便四人一道,有说有笑地下楼来到了姚老员外书房。只见房内一张八仙桌上摆好了酒菜,众人便围桌而坐,用起饭菜来。

  饭毕,“赛男”由二春陪同回转绣楼,姚家二老向陈嫂询问了一些她与“赛男”今日的谈话情况,陈嫂一一作了汇报。尔后她又将春香主演的一场闹剧也对二老有声有色地讲述了一遍,乐得二老也是裂嘴大笑了一番。最后姚老员外对陈嫂道:“刚才与夫人商量了一下,要辜家除择日前来行聘、提亲,择日前来迎娶两件大事,注重一下就行了,其他所有方方面面均可从简。”陈嫂一一记在心里。

  陈嫂听罢干爹嘱咐,便坐上姚老员外早给她准备好的一乘小轿,离了姚家,直奔辜家。行约五里,上得辜家庄之主要出入大道时,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员甚是不少,既有男的,也有女的,既有老的,也有少的。有坐轿的,有乘马的,有挑担的,有推车的,有提手提袋的,也有手捧一束两束甚至数束鲜花的,有从外赶往辜家庄的,也有从辜家游览观赏完辜家庄后花园后往回赶的,三三两两,络绎不绝。

  陈嫂在轿中见了,直感到辜家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,由原来并不显眼,甚至有些冷清的山冲角落,只经在两年之时间,便一跃而成为一处繁华所在。

  她在轿内正发遐想,不觉已近庄园,大老远见一座规模宏大,金碧辉煌的大庄园进入眼帘。她更感到世事变幻,对辜家如此翻天覆地之变化,不由从心中产生了一种对辜家油然生敬之情。由衷地佩服辜家的能耐,由衷地佩服辜家之不平常。

  她为了表示对辜家钦敬之意,她在离辜家庄半里远近便下了轿。但行不多远,只见辜家二公子——“辜次良”快步迎了上来。寒喧过后,引着她与随后紧跟而行的小轿跨进槽门,穿过人头攒动、熙熙攘攘的印心坪,吩咐完轿子停放何处,抬轿师傅何处歇脚、盥洗饮茶后,便邀请陈嫂进入辜老爷书房。

  陈嫂见辜家二老及大公子“正良(宝玉)均在座,一进门便满面春风地笑对二老道:“二老在上,村妇这厢有礼。”说着她行了一个礼,接着道:“恭喜二老,贺喜二老呀!”旋即她又对二位公子道:“恭喜二位公子!贺喜二位公子啦!”

  只见辜老爷紧忙起了身,把陈嫂按到座位上,客气地道:“陈嫂多年不见,还是这么年轻,讲礼节、讲客气呀!快请坐,看茶。”一丫头把茶献上,他接着道:“嫂子今日不辞劳苦到这面来,听嫂子进门之口气,定有好消息告诉老朽吧!不妨请说来听听好吗?”

  陈嫂道:“是呀!我若没带好消息来,还怕老爷您责怪我办事不力呢?”

  辜老爷道:“看样子嫂子刚才可能是从姚家而来到这里的吧!”

  陈嫂道:“不瞒老爷说,我原估模您老两家之亲事因时隔这么多年,又姚员外为您老拒婚不谈曾光火过,我一旦去谈这事,只怕会要费一番口舌。故此我昨天应承二公子,今天去姚家打听一下,看姚家是啥态度,打算姚家易打讲的话,我上午便到您家来报好音。设若姚家有异议,我便要到明天方来向您老作汇报,因此我今天天光放亮便到了姚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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